1

新闻世界政治法律时政评论地产投资教育移民金融理财商机商讯文化科技大千世界吃喝玩乐美容健康
当前位置:首页 > > 金融理财

暴富的年轻人:30岁套现1000万 怕穷 玩够想上班

时间:2018-10-9

?

在因为上市突降而至的财富面前,有的人显得毫无准备,有人成为众人眼中的“人生赢家”。还有的人,数次跟财富失之交臂,一错过就是上千万。钱让他们自由,也让他们惶恐。半年来,张子达的心起伏了三次。 “上市”毫无意外成了今年互联网企业的年度关键词。小米、美团、拼多多、优信、映客、虎牙等数家公司扎堆上市。围观这股上市潮,张子达难以淡定,因为他曾在其中三家公司工作过,但最终都跳槽,与财富失之交臂。
2018年7月9日,香港,小米集团在港交所上市。上市后,部分员工也迎来了财富的暴涨。 图/ 网络
“每次待过的公司上市,心就一紧。粗略估算,错过了一千万。”如今他居住在顺义,每天的通勤距离是70公里,依然是个“打工的”。但他身边的一些老同事,拥有的期权价值都超过千万,打算在这次上市潮中套现后立即辞职,环游世界。 这个夏天,互联网公司上市的密集程度,让港交所都始料未及。7月12日当天,映客、指尖跃动等8家公司同时在港交所挂牌上市,以至于港交所大厅的四面锣都不够用了,每两家公司代表只能共用一面来集体敲钟。 小米的老员工周铁全程看了雷军的敲钟直播后,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就在两年前,雷军还说过“2025年之前不上市”。然而9点30分,钟响后,周铁手里的小米期权就被明码标价,个人资产一下多出200万元。 对位于金字塔顶尖的创业初期成员来说,200万的收益不过是他们财富的一个零头。雷军津津乐道的一个故事是,小米曾在2010年在公司内部认购股票,个人投资上限是30万元,而当年参加这次认购的员工,上市后的收益已经翻了数百倍。
图/ 网络
今后,这样的暴富故事很可能越来越少了。今年3月,科技部联合第三方分析公司发现,国内移动互联网领域的独角兽公司,成立时间大部分集中在2010年到2015年之间。换言之,独角兽们圈地厮杀之后,留下的创业空间已经越来越窄,而通过期权套现实现财富激增、阶层跃升的窗口,也越来越少。 这令张子达感到焦虑,“再不上车的话,可能就无车可上了。”
自由的,恐惧的
在突降而至的财富面前,有的人显得毫无准备,如同第一次进入巧克力工厂中的查理。32岁的小米初创成员之一的张文浩,说自己“有些懵”。 关于花钱的想象力,他目前所想到的也只是“结婚以后,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把父母接到北京,多陪陪老婆,让父母轻松潇洒一点”。 造就新富阶层的一批上市公司中,小米是特别的一个。它的估值变动之大,让员工周铁都感到紧张,“年初说值1000亿美元,后来有传言说谈到了2000亿,再后来降到了800亿,最后连雷总都站出来说,‘随便开价,总不至于不值550亿吧’”。 到7月9日上市的那一天,雷军敲响了港交所定制的宽3米、重200斤的加大型铜锣,小米市值终于确定下来:465亿美元。 此前传言,小米上市后,工号前1000的员工均将成为千万身价的财富新贵,但又随即被内部辟谣,对外称“哪里有那么多”。毋庸置疑的是,即便是以465亿美元市值上市,小米为部分员工带来的财富,足以改变他们的人生。
小米上市后,内部员工爆料,财富自由或许仅仅是幻想,或是一种宣传方式而已。图/ 网络 43岁的周泽明也靠期权套现成为众人眼里的“人生赢家”。他是一家互联网公司最早期的创业团队成员之一。2017年,他所在的公司在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半年多后,他用手里的期权套现了数千万,还留下多少股票不得而知。作为“新暴富阶层”中的一员,他也得遵循这个圈子中的游戏规则:沉默、低调,对公司和个人财富等相关话题甚为敏感。 “钱到了一定的程度,再多就只是数字上的增长了。”他意识到这点时,已经买下了北京顺义的一处别墅。当时一共有好几套房源可供选择,一套是带有西城区顶尖学区的房子,一套是大兴的别墅,还有一套就是顺义的别墅,价格都在2500万左右,但最终他选择了现在的这一套,“因为这一套物业费比较贵。”
图/ 网络
他考虑的更多是下一代的居住环境。每日人物见到他时,他开一辆丰田凯美瑞,穿着一身不露品牌的灰色T恤衫。他解释说:“买贵的那个不是因为炫富,而是住在物业费高的小区,孩子认识的人素质也更高一些。” 只不过如今看来,他的选择导致新的问题——在这个外国人较多的别墅区里,中国小孩很难交到朋友。 他对此很乐观,按照设想,孩子会上国际学校,迟早会跟外国同学融成一片。他没有北京户口,之前还一直焦虑孩子上学和高考问题。如今,钱已经帮他解决这个难题——上国际学校跟北京户口无关,只需要一年交20多万的学费。 有的问题,靠钱是解决不了的。财富所带来的满足感只持续了短短几个月,“当你有钱后,会发现周围圈子里的人都很有钱,你的想法会不断改变,欲望的形式也会不断转变”。 这样类似的心态,在新富阶层中颇为普遍。在北京多家互联网公司待过的张子达说,他一个旧同事,公司上市套现后离职,半年里旅游遍了中国,也吃遍了中国,把跳伞、潜水、登顶全尝试了个遍,“回来后,整个人很空虚,觉得看再壮观的风景,吃再好吃的东西也就那样了”。 或许,只有那些少部分幸运儿才有机会亲身体会到一个道理:“钱能带来的快乐是有限的。” “我问他现在还有什么愿望,”那朋友的回答让张子达目瞪口呆,“他说他想上班”。 拥有大量财富和时间的人,生活像失去了准心,射出的子弹不知该飞向何处。与此同时,另一种焦虑开始生长出来:资产可能会随着通胀逐渐缩水,“体会过有钱的生活后,特别恐惧回到没钱的时候”。 周泽明一年多没坐过地铁了。直到一周前,堵车时段里,他需要从东直门赶到建国门,才坐上一次地铁。在人堆里,他像追忆似水年华一样怀念,“过去天天挤地铁”。但他也下定决心,不再体验这种怀念方式。 如今,财富自由对他来说是个伪命题。“有钱了之后,你会更加想获得尊重,想要做一些有价值的事情。”他开始想投资,想再创业,想改变一个行业,或者是更宏伟的“改变社会”,“这每一件事情都需要花钱,钱是不够花的,我也不想看着它变少”。 能改变的,不能改变的 处于互联网公司金字塔最顶层的毕竟是极少数,是供人仰望和幻想的传说。更多中低层员工,在上市的狂欢中,虽有所获益,但不足以实现所谓的“财务自由”。更何况,今年一些企业扎堆上市后,员工的期权尚处在锁定期中,时间从半年到数年不等。
周霜如今变得有些多疑,按照她任职的那家金融互联网公司的股价,期权价值600多万元。当她向父母透露了这个“喜讯”后,父母又无意间告诉了亲戚。一传十,十传百,几个远房亲戚甚至专门到北京拜访她,带着山鸡等土特产,说她的一个四大爷病了,需要钱来医治。 “关键是我活了30多年,第一次听说过我还有个四大爷。”周霜说。 她于是变得守口如瓶,特地嘱咐,不要写出她所在的公司名。“这也不是多少钱,而且还要半年才能拿到,就有这么多人惦记着。”按规定,期权价值600多万元,需要缴纳近一半的税,这让她有些郁闷,仿佛自己弄丢了300万块钱。 在这场财富狂欢中,拼多多算是最为沉静的一个。拼多多的董事长兼CEO黄铮发布了一篇致全员信,决定全体员工期权锁定3年。再加上每年解锁25%期权的规定,套现全部的期权需要7年时间。 30岁的郑爽正在犹豫要不要从拼多多跳槽,“说实话有点寒心,本来期权就没多少,再除以7,每年的收益就更少了”。不过,他也一时半会找不到能比拼多多给出更多年薪的公司,“上市后,拼多多给出的薪水已经处于行业前列了,之前年薪40万的岗位,现在能给到60万”。 拼多多上市对他来说,改变的更多是心理感受,“以前觉得自己只值年薪40万,现在一想,不对啊,我算少了,我应该价值80万才对”。就连衡量价值的尺度也在悄然发生变化,新上市的iphoneX卖1万多块钱,“要以前肯定觉得贵,现在觉得也就那样”。
拼多多上市前夜总部工作的员工。图/ 网络
还有一些人持有“佛系”心态,其中不乏一些身价千万的员工。在京东做程序员的刘昊然刚入职,工位旁边是一个2009年就入职的工号在300以内的老员工。 同事们告诉他,这个老员工拥有10万股京东的股票,按照现在的股价,缴税后资产千万左右,但在刘昊然看来,“程序员都差不多,每天一样加班做程序,刚进公司实习的时候他还开玩笑喊我‘哥’呢。” 刘昊然原先一直以为,他和京东老员工的差别,只是老员工过去能经常见到东哥,而他们现在很少见到东哥。“没想到真正的差距在财富上。”他从一个小县城考学到武汉,硕士毕业后就来到京东,很难想象拥有1000万是什么感觉。 真正拥有1000万的人,又是另一番心态。公司上市后,卢智杰的期权变现了900多万,“唯一的改变就是换了个大点的房子”。 原来住的一居室卖了200万,成为手上的流动资金,他一开始还想挥霍一下,买台跑车,但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持续了10秒。买房后,他照样每天要“996”,朝九晚九,每周上班6天。 错过的,失之交臂的 有幸运的人生,也有遗憾的人生。 上个月登陆港交所的美团点评,曾在早期多次实行股权激励计划,从而造就了一批千万身价的财富新贵。而从2010年至今的8年,也有相当一部分供职过美团的人,因为种种原因与财富擦肩而过。
2018年9月20日美团赴港上市,开盘后股价一路上涨,超过4000亿港币,按照目前的股价计算,美团已
2011年初,刘继汉带着自己创立的地方团购网站加入美团网,历任青岛等地城市经理、总部商服总监职位,彼时千团大战初期,窝窝团、拉手网等与美团在全国各地激战。美团是否能够活下去都是一个问号,上市更是遥遥无期。 很多人看到如今互联网公司上市狂欢的风光,很少有人能够想到,当年“打天下”时候的残酷和艰难。刘继汉说,他刚入美团时,工资底薪只有4500,提成也只有4500,有时候谈下一个商户需要反复攻克五六十次,“商户拿出一摞名片,全是我们美团业务员的”。 惨烈的厮杀过程中,美团推出股权激励计划。刘继汉的《股票期权授予书》中显示,2011年8月,美团授予刘继汉35000股期权,行权价为0.4美元。 “但在当时,完全不知道这是多少钱,也没想过上市之后值多少。”只是,在经历了多次调岗之后,2013年8月,当时的美团期权咨询人告诉刘继汉,他的期权因为岗位变动,在2012年4月份就无效了,双方后来经过多次沟通,均未能达成一致。 如今看来,这35000股期权,在美团上市之后,是一笔不小的财富。经历过多轮增发和稀释之后,当时的35000股相当于现在的280000股,按照每股68港币的股价,扣税之前约相当于1680万元人民币。
“这钱虽然不是特别多,但也不少。”刘继汉假设过,自己当初若一直留在美团公司当青岛城市经理,到今天拿到这笔钱会顺利得多,“不过,谁也没有这样的能力预见未来,7年前跟我一样做美团城市经理的那些人,坚持到今天的基本没有。”
刘继汉在2013年离职,为了争取期权和美团打起了漫长的官司,至今仍未有结果。失之交臂的故事也发生在部分小米员工身上,在2010年那次唯一一次可以用30万认购公司股份的机遇中,也有人觉得太贵而放弃了。 关于寻找机遇和错失机遇的故事可能每天都在发生。FESCO研究院发布的《IT及互联网行业人才报告》显示,2017年,互联网企业离职率达到25%。越年轻的员工离职率越高,超过三分之一的人打算在半年内跳槽,25岁以下的员工中,打算在半年内跳槽的人接近一半。
图/ 网络
在IT圈里,跳槽甚至成了一件明码标价的事情,口口相传的价格是,收入最少上浮30%。张子达就是在对收入的追逐中跳槽的,但事后证明他的选择都令人遗憾——比如,他去年10月离职并放弃期权的那家企业,在前不久已经上市。 不过,也有人认准一个早期的创业公司不走,最后公司黄了,期权成了废纸。 判断一个公司能否支撑到敲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对张子达们来说,这更像一种赌博,“只有在越早期的创业公司,才有可能分得更多的期权,但这些创业公司有99%都死在了创业的路上”。 他常常以吕布自嘲,三易其主,最终走上了一条“悲剧”道路。但他也并没有放弃希望,因为他听到过太多“我同事”、“我朋友”、“我同学”的暴富故事,他的逻辑很简单:既然他们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应采访对象要求,文中除张文浩、刘继汉以外,其他均为化名)
(来源: 每日人物)